“苦难已过,世界大好,
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相见。”
最近,
一个独自舞蹈的老人,
和一首名叫《漠河舞厅》的歌曲登上热搜。
他看着像是一个疯子,
一个人在老旧的舞厅寂寞地跳着舞。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很多人不明白,
这毫无征兆的突然蹿红,
但听完
背后的故事
却纷纷泪目。
原来《漠河舞厅》背景故事中的
原型人物,
就是这位在舞厅中央独自跳舞的张德全老人,
30多年前,他妻子在火灾中不幸离世,
从此他未再婚,他与妻子无子女。
而老人的妻子生前很爱跳舞,
他们甚至常常在旧仓库里,
点起灯一起舞蹈,
这个习惯也一直保留至今。
而听完这个故事,
我哭的一塌糊涂。
在这个一生可恋多人的年代,
我还是非常奢侈地希望,
希望每一段感情都能够被温柔对待。
1955年一句: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
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张德全的热血知青父亲,
便将他生产在了中国最北的漠河,
一个可能看到北极光的边陲小城。
张德全和康氏相识于上世纪80年代,
张德全对康氏一见钟情。
此后,
他给她写了许多情诗,
带她去看得见极光的村落。
就像相信极光
会在某个不经意的夏日傍晚,
偶然光顾这个看得见极光的村镇一样,
他对两人会坠入爱河,也深信不疑。
知道她爱跳舞,
他便找借口让她教他跳舞。
他与她第一次跳舞,
是在冬季的一个傍晚,
盏灯微闪,虫鸣风语,晚星入夜。
在抬腿搭手的舞步间,
他们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
他们迷恋舞蹈与音乐,
沉浸在爱情中不可自拔,
这也是他印象中最灿烂的时光。
1983年漠河立县,
大批的生产车队在尘土飞扬的街道穿行,
邮政的房梁上拉起了横幅,
人们欢欣鼓舞着。
同年的冬天,
两人举办了极简的婚礼,
张德全至今还记得,
那天广播里放着,
谭咏麟的《迟来的春天》:
望见你一生都不会忘,
唯叹相识不着时,
情共爱往往如迷难以猜破。
他们最后一次去仓房里跳舞,
是他们得知仓房要改造的前一天。
他们趁着夜色蹑手蹑脚的钻进仓房,
橘色的灯光在头顶摇摇晃晃,
录音机里播放着《迟来的春天》,
他们在只有两个身位的空间起舞,
好像模糊中看到了永远的样子。
他们把这仓房起名晚星,
这是他们的秘密舞厅,
而在这停止营业的晚上,
他们一起享受着仓房最后的宁静。
然而谁也不知道,
大兴安岭山脚下简单的宁静,
因为一场粗心,几颗火星,被彻底摧毁。
1987年5月6日,
举国震惊的大兴安岭特大火灾,
毫无预兆地在傍晚席卷了整个漠河县。
这场被称为天火的“五六特大火灾”,
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森林火灾,
大兴安岭过火面积达101万公顷,
几乎相当于整个天津市的大小。
“和一般人想象的不一样,
那火根本就不是漫过来的,
而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原大兴安岭地区常务副专员张举这样说。
有58000多名军民,
经过28个昼夜的奋力扑救,
于6月2日火场全部熄灭。
这一场大火,
共造成101万公顷森林受害,
5万余人无家可归,211人葬身火海,
直接经济损失达5亿余元,
间接经济损失超200亿。
几年前去漠河旅游时,
参观了“五·六”火灾纪念馆,
至今回想那“人间炼狱”场馆,
头皮还是阵阵发麻,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藏在每一代东北人
骨子里,
不忍直视的悲壮往事。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这组场景,
大概一辈子都想象不到
“人间炼狱”是什么样子。
而这葬身火海的211人中,
就包括张德全可怜的妻子,康氏。
(图片为“五·六”火灾纪念馆中模拟场景,非灾区实拍。
部分图片可能引起不适,请谨慎观看。)
当时,张德全随工作已外出14天,
等张德全想尽办法驱车赶回县口时,
火势已去,天色微微渐明。
整个县城一片狼藉废墟,
烧焦的残瓦断壁东倒西歪,
山岭上那满眼的绿色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焦土和“黑色森林”。
残墙、断壁、废墟、焦土,
一根根黝黑的烟囱仿佛一座座墓碑,
一块块惨白的布块包裹着烧焦的尸骸。
没有遗体,没有残骸,
恐怕是因为难以辨认,
或是怕家属因此失控流涕,
他们拒绝了张德全见康氏最后一面。
一场无情火灾,
两个深爱的人天人相隔。
张德全常常在梦中惊醒,悔恨不已
你在火光通天的楼房间奔跑,
火苗窜上了你的衣角,
你拼命寻找出口,
呼喊我的名字,
我却不在你身边。
他也常常仰天叩问
在你走后我时常想,
人因何而美丽,
又因何而凋谢?
也许是你的美丽惹怒了神明,
生生在这里放了一把天火,
让如此年轻的你,过早地体会死亡。
死去的人难再活,
活着的人需要更大的勇气。
这场大火,
烧毁了城镇,烧毁了森林,
也烧毁了张德全的心。
自她走后,
他的世界一片荒芜,长满孤独。
纵使这苦难已过,世界大好,
只是你不在,这人间景亦无人诉。
如今,
那被大火烧尽的漠河,
早已新建了许多美丽的建筑洋楼,
只是有的人,永远留在了1987年。
往后30余年,张德全未再婚,
二人生前也未育有子女,
爱早已化成三十年长信思念,
和他三十年如一日坚守的执念。
在妻子离世多年后,
有人在离他们秘密舞厅不远的地方,
开设了一家新舞厅。
张德全每晚都去那里,
一个人练习康氏教给他的舞步,
还跟朋友学会了迪斯科。
他一个人舞蹈,旁人诧异,
但他知道她一直在身旁,从未离开。
闭上眼,
记忆便拉回到80年代的舞厅,
他同早已消失的爱人跳完了半支华尔兹。
他为妻子写满了情书,
记录着两个人的浪漫。
他说:“
倘若我晚生十年,
我一定是当代赫赫有名的情话大王,
早生十年,孩子们一定也会背诵我的诗歌,
他们将短小精悍的句子摘抄在硬皮本的扉页,
坑坑巴巴地撕下,送给心仪的女孩。
因为阔别许久,
张德全靠仅存的几张年轻照片,
难以想象妻子每苍老一分的音容相貌。
但
妻子的美丽,
在他的一亩三分田地里,从未凋谢过
。
他后半生一直沉浸在对爱妻的回忆中,
其中也夹杂着对于事发当日,
不在场的悔意。
他用爱给自己做了一把枷锁,
把自己困在爱里几十年,
仿佛活在梦里,才像活着一样。
康氏,
我这人沉默寡言不胜与人交谈,
身边熟知你的人也相继离世,
独留我受相思煎熬之苦,
后继不相世事的人不知,
我心知却无法肚明。
康氏,
灾难已过祖国大好,
我甚健康耳清目明,
常见山看海感雪听风,
康氏,
人们说去世的人,
现是这漠河山间吹过的风,
我却不然,他们是风是雪,
你却是那晚点亮漠河夜空的晚星。
只是,
思念若渴,时光漫长,
这种靠痛觉来分辨的爱太让人泪奔了。
这个故事,
是歌手柳爽在漠河旅行时,
偶然走进一家老年disco舞厅,
遇见一个人跳舞的张德全时,听他讲述的。
在征得老人同意后,
他
决定以音乐的形式将这个故事记录下来,
回到北京便创作了《漠河舞厅》这首作品。
不仅纪念这段来自于半个世纪前的故事,
也将它献给所有因不幸而逝去的、美好的生命。
很多人听完《漠河舞厅》这首歌,
知道背后的故事后都哭了。
张德全与康氏,
这是不得已的中途散场,
现实中更多的人,
却是在爱的跋山涉水中半途而废。
甚至哽咽不已,仰天长叹:
在冰寒雪地的地方,
有这样一段炙热且深入骨髓的爱情。
现实相拥的人,却冷漠刺骨。
珍惜吧,朋友们,
你们的
爱且嫌弃
可能正是别人的
爱而不得
。
未来有空,
老夫老妻们也一起去一趟漠河吧,
看看那孤独的舞厅,极光出现的村落,
以及在爱人眼中出现的自己。
迟来的春天,总是会来的。
PS:
之前,不二妈初来乍到黑龙江漠河旅游时,一出火车站,就会看到一条醒目的标语:
出门不带火,室外不吸烟。
这令很多远道而来的游人不解,在内地城市一般只允许室外吸烟,在室内不准吸烟。为什么漠河却恰恰相反,在室外吸烟,不仅会被罚款,甚至还会被监禁!如果你了解那场大火之殇,
你会明白,你会敬畏。